第88章 全國大賽（完） 落幕。
關燈
小
中
大
第88章 全國大賽（完） 落幕。
野狐中學和白鳥澤的第三局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局。
從第一個球就可以看出來。
焦灼、漫長, 激烈。
並不是說之前的球不夠激烈，而是在這一局中，更加的有分必爭, 只要有一絲希望，就沒有人會選擇放棄。
“一次觸球！”
“回防！”
“再來一次！”
“扣過去！”
……
球場上, 各類短促語氣溝通不停。
而場上的少年們也是根據這一聲聲的指令，配合著戰術，做出一次次攻防。
你來我往，那顆排球，似乎都不會落地一樣。
“這一局感覺打出來了決賽的感覺啊……”佐久早聖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 皺著眉頭, 心神隨著比賽的進行而激蕩著。
雖然他面色上不顯, 但是瞧他雙手插兜, 一下坐直，一下又坐回去，一下又挺起腰板……反正就是看起來滿不在乎的表情，但小動作不斷，可以看出他的投入。
“感覺兩邊都很厲害啊……”古森元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很認同。
要知道他們那個半區打起比賽來可沒有這麽辛苦。
古森元也點點頭，所以還是要感謝隊長抽了一個好簽, 這才能無痛進入四強，還能有閑心一直在這裏看另外一個半區的比賽。
“確實, 是我之前有些小看野狐中學了。”佐久早又扯了扯他的口罩, 戴的更加嚴實了一些, “我現在承認這個學校有些實力。”
古森元也的豆豆眉毛往上一飛，似乎是沒想到佐久早聖臣竟然會這麽說。
“欸——沒有想到小臣你的評價竟然這麽高啊。”
畢竟自家這個堂兄弟的眼光還有些高，但是一旦當他認同了, 就是真正會記在心裏一直念叨的那一種。
難得，很是難得。
“那個野狐12號，清水凡煙。”佐久早聖臣接著評價，“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副攻。無論是進攻還是攔網，都不錯。”
古森元也更加震驚了：“小臣，你竟然都已經知道12號的名字了嗎？”
佐久早聖臣用一種看智商不佳的少年的眼神看著古森元也：“剛剛我已經翻過全國大賽的宣傳冊了，裏面都寫得很清楚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語氣淡淡，但不知為何帶著些嘲諷。
古森元也：還真不知道，誰沒事會去翻那個東西啊……
古森元也保證，自己從佐久早聖臣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裏看出來了濃濃的嫌棄。
然後古森元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做一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。
Ok，閉麥。
佐久早聖臣一雙死魚眼般的凝視著古森元也：……無語。
當然，兩個人的對話影響不了賽場上戰局的變化。
比賽仍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現在比分是12：13，白鳥澤稍微領先。
“這個球讓我來！”清水凡煙從後排助跑，壓著三米線起跳了。
顯然清水凡煙是想要來一場出其不意的後排進攻。
沒有辦法，現在前場的是前田光、大倉名介和宮治，都被對面的攔網盯得很死。
這確實是野狐中學進攻較弱的一個輪次，二傳手也在後排，尾白阿蘭也暫時和自由人輪換下場了，為了加強防守能力。
從這個角度來看，清水凡煙的後排進攻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給你！”宮侑在後排把球傳給了清水凡煙，算是平傳，球給的比平常更高一點，這樣更容易過網。
這球給的真高啊……
清水凡煙看著逐漸接近的球心裏有些吐槽。
打到現在，大家的體力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耗盡了。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跳到之前能跳到的高度。
清水凡煙深吸一口氣，雙腳一蹬，從地上騰躍而起。
右手，又一次像鞭子一樣揮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排球扣在了白鳥澤場地的後邊線上，是一個很幸運的壓線球。
其實白鳥澤的自由人已經有意識地往後退，想要去這接這個球了，但是離得有些太遠了，沒有來得及。
清水凡煙，後排進攻得分。
“13：13。”
比分又一次平了。
“欸——都到這個時候了，還有後排進攻的力氣嗎……”佐久早聖臣看起來更喪了，盯著清水凡煙的後腦勺，眼神裏滿是不解與疑惑。
怪胎嗎？為什麽這個時候還這麽有活力？剛剛跳得比平常都要高吧？按道理來說怎麽會呢？
佐久早聖臣在腦海裏面刷刷想著這幾個問題，但是已經不想說出來了，只是眼神更加的不解，更加的困惑。
“牛島若利的攻擊頻率在這一局前面開始下降了，因為是在保存體力嗎……”古森元也也分析著，畢竟他也是個攻手，也是對攻手的心裏有著一定了解的。
“嗯。牛島那幾個球都沒有扣，光顧著吸引野狐12號的註意力了吧？他們兩個互相牽制著的關系也是相互的。”佐久早聖臣的分析更加直白，更加一針見血。
在不確定白鳥澤的二傳手會不會傳球給王牌的時候，清水凡煙是一定會分出心神盯防牛島若利的。
牛島若利的扣球，清水凡煙是一定會攔網的。
但是清水凡煙的進攻，牛島若利卻不一定會，因為總會有人來盯防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這也算是牽制了清水凡煙的進攻能力。
而且只是損失了王牌的進攻，但是也消耗了野狐中學的最強攔網，這就讓白鳥澤的其他攻守有了很好的進攻機會。
總體來說還是白鳥澤賺了。
但野狐中學的進攻也不差就是了，比分還是咬得很緊。
“牛島若利和清水凡煙，他們兩個可以說是這場比賽的核心，但是白鳥澤這一支隊伍的組建，本身就是以王牌為核心，為王牌服務的。”佐久早聖臣雙手插兜，語氣越發低沈。
“換而言之，王牌可以什麽事情都不用做，除了扣球。”
古森元也點點頭，豆豆眉毛一揚，似乎有些為清水凡煙感同身受了：“但是野狐中學就不一樣了，可憐的12號只是一個副攻，攔網、扣球、一傳，就是一塊磚，哪裏缺就往哪裏搬。”
“所以雖然12號的體力看上去還能夠支撐。但是，白鳥澤王牌的體力也已經恢覆了很多了。”佐久早聖臣點點頭，算是認同。
“欸——那麽野狐中學剩下來的幾分，不好得了啊……”
況且接下來的幾個球可以說是格外關鍵的，因為第三局只有15分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在接下來的比賽中，有隊伍可以連得兩分，那麽就可以直接結束比賽。
反之，如果不能連續得分，那麽比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結束，也會更有風險。
“接下來可以說是決定生死局的兩分啊……”
清水凡煙第一次感覺有些緊張了，這倒是前所未有的，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砰直跳，倒也沒有要跳出來，但就是有些平覆不下來。
輪到前田光發球了，和清水凡煙同級的少年，自然有他可以上首發的理由。
不單單是因為他高，攔網的高度足，或者是扣球有點力氣。
他最大的特色，而是在發球。
高球。
從下自上，並不是將球扣下去，而是將球打上去，就像打羽毛球時候的羽毛球；也是在坐標系中，就是X的平方前為負數取值的拋物線圖形。
這類發球會打到場館中高懸的棚頂，進而擾亂很多人對於空間的感覺，從而達到擾亂一傳的目的。
一般而言，前田光不會使用這種發球，除非有必要。
“真是的，這種發球有些土啊……”前田光的理由很簡單，還是有些時候就是要這種出乎意料的發球，“但是，有用就夠了。”
野狐中學這藏在最後兩分關鍵分的發球，確實是打了白鳥澤一個手足無錯。
“我來！”
白鳥澤的自由人大喊了一句，雙手伸過頭頂，眼神格外專註，雖然刺眼的燈光繞著他的眼睛有些睜不開，但這個時候，絕對不會閉眼。
“嘖！”白鳥澤的自由人接到了這個球，雖然很狼狽，但是接到了。
“防守！”清水凡煙聚精會神，但這個時候他還在後排，不能在前場進行攔網。
雖然這個時候與他相對的牛島若利也在後場，但是清水凡煙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。
“小心牛島！”清水凡煙看著白鳥澤二傳手，將球傳到了後排。
野狐中學的前排自然也已經發現了，剛剛和自由人輪換上了場的尾白阿蘭連忙蹦到了牛島若利的方向，想要進行攔網。
“就憑你們，也想攔死我的球嗎？”牛島若利的眼神格外專註，在經歷了小半場的休養生息之後，他的球重新充滿了十足的力道，甚至，更強了。
那顆扣球以勢如破竹的力道，直接打飛了尾白阿蘭的手掌，然後朝著野狐中學這邊的地面扣去。
“砰！”
球最後，狠狠地打到了清水凡煙的手臂上。清水凡煙想，本來一個魚躍已經碰到了這顆球，但是，扣球的力道與左撇子格外不同的旋轉，卻是清水凡煙始料未及的。
球被接飛了，直接飛到了觀眾席上。
“14：13。”白鳥澤領先。
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陣驚呼，也不知道是被這球嚇的，還是被這球嚇的。
古森元也的豆豆眉毛似乎驚訝的都要飛起來了：“牛島若利，怎麽感覺這球扣得比之前還要重很多了啊……”
“這就是恢覆了一些狀態了的王牌吧。”佐久早聖臣嘖了一聲，自己印象中熟悉的牛島若利又回來了，“這種球憑什麽去接啊……”
古森元也眨巴眨巴他柴犬般的眼睛：“小臣，你又開始喪氣了啊。”
“哈？”佐久早聖臣立刻反駁，“我只是在實事求是罷了。”
“不要這麽講，你也是我們的王牌喲！要有自信！”古森元也立馬給佐久早聖臣打氣，生怕他沒有了自信。
“哈？跟他打，我肯定會贏。”佐久早聖臣看了一眼古森元也，覺得他莫名其妙的，“你講這個話是什麽意思，覺得我會輸？”
柴犬錯了，柴犬就不該說話。
所以古森元也選擇好好看比賽，不講話了。
“凡煙，你沒事吧？”宮侑連忙朝著倒在了地上的清水凡煙跑去，把他扶了起來。
清水凡煙還被牛島若利的那個球扣得有些懵，握著宮侑的手，借力站了起來：“沒事……”
清水凡煙話還沒有說完，宮侑就發現了他手上的烏青。
“凡煙！你的手！”怎麽回事……
宮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，今天絕大多數牛島若利的的扣球，都是清水凡煙攔的網，如此重扣……
“阿侑，打完再說。”清水凡煙伸手扯了扯宮侑的衣角，“你也知道的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”
“你……我！這——”宮侑有些語無倫次了，明明知道清水凡煙已經受了這麽嚴重的傷，但還是堅持在球場上。一時間，他的思想陷入了艱苦的鬥爭中。
“閉嘴，好好準備傳球了啊！”清水凡煙狠狠瞪了一眼宮侑，現在思想開什麽小差，該罵！
宮侑似乎也從來沒有被清水辦法這麽兇過，一時間。抖了個機靈，也只敢說一聲好。
看上去有一些過於乖巧了。
沒有想到宮侑也會有乖乖聽話的時候啊……
清水凡煙挑挑眉，這個時候看上去氣場十足。
“下一球，必須拿下。”清水凡煙盯著宮侑，說到。
眼神裏滿是堅定與勢在必得。
事實也正是如此。
這個球贏了，不代表這場比賽他們一定能贏。但是如果這個球輸了，那麽他們的全國大賽就結束了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宮侑點了點頭，眼神認真。
發球哨音響起，現在是白鳥澤的發球輪次。
清水凡煙再一次和牛島若利在網前相遇了。
這一次，清水凡煙面無表情地盯著牛島若利，眼神裏滿是認真。
牛島若利也毫不相讓。兩雙眼睛對視著，仿佛有火花點燃。
白鳥澤的跳發，被野狐中學的自由人接起，也算是一個較為完美的一傳，直接到了宮侑的上方。
“阿蘭！”宮侑叫了一聲同樣在前排的尾白阿蘭的名字，似乎這一球即將傳給野狐中學的王牌主攻手。
在白鳥澤攔網的意識裏，決勝球就應該交給王牌來打，所以也沒有過懷疑，直接朝著尾白阿蘭的方向跳了起來，準備攔網。
但實際上。
這個球——
宮侑手指一轉，這個球，卻直接來了個背傳，來到了清水凡煙的面前。
是清水凡煙的。
就跟剛剛清水凡煙和宮侑說的那樣，這個球必須拿下。
宮侑也懂了清水凡煙的決心，也願意將這個機會留給他。
清水凡煙起跳，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。
他本來以為自己的面前會暢通無阻，但是就在準備扣球的那一瞬間，清水凡煙的眼前突然一下出現了一雙大手。
清水凡煙瞳孔一縮，往下一看，就看見了一雙如同捕食者一般的褐色雙眼。
清水凡煙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壓迫感。明明只是單人攔網，但是在這一刻，卻令人有些心驚。
牛島！他……怎麽攔網了？
在此之前，牛島若利基本上都不參與攔網的，更別說這一球明顯的是要給到尾白阿蘭，誰都沒有想到牛島若利還會在這裏盯防著清水凡煙。
“砰！”
是球被攔死，扣在地面上的聲音。
但和前面的都不同，這一次，球是在野狐中學這邊的場地上落下的。
清水凡煙從空中落地，轉頭便看見了還在球場上回彈著的排球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球彈起的弧度越來越小，最後逐漸靜止。
“被……攔住了？”清水凡煙這個時候的腦袋還有些懵，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自己的扣球，剛剛被牛島若利攔住了？
“15：13！白鳥澤學園勝出！”
觀眾席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，可能並不是僅僅因為白鳥澤贏了，而是因為雙方都貢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。
但這個時候清水凡煙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，就好像游泳時候沈溺在水中時候的感覺，跟什麽都隔了一層，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。
“欸？”自信滿滿的那一球，就被這麽攔下了。
關鍵這一球，還是隊伍的大家對於自己的信任，是宮侑對自己的信任，才給自己的球。
但是自己卻辜負了這份信任。
清水凡煙一想到這裏，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一團漿糊一樣。
“凡煙！”
不知道是誰過來了，一把抱住了自己。
好像還有其他的手，按住了自己的腦袋，狠狠地揉了揉。
“沒事！打得很好，準備去握手吧！”
清水凡煙，迷迷糊糊的，似乎被一雙溫暖的手扯著。
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臉上的汗有一些多了，在比賽之後才流了下來。
但是為什麽眼睛會有點濕了呢？
清水凡煙伸出自己唯一那一只空閑的手，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
這就是比賽輸了的感覺嗎？
好討厭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野狐中學和白鳥澤的第三局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局。
從第一個球就可以看出來。
焦灼、漫長, 激烈。
並不是說之前的球不夠激烈，而是在這一局中，更加的有分必爭, 只要有一絲希望，就沒有人會選擇放棄。
“一次觸球！”
“回防！”
“再來一次！”
“扣過去！”
……
球場上, 各類短促語氣溝通不停。
而場上的少年們也是根據這一聲聲的指令，配合著戰術，做出一次次攻防。
你來我往，那顆排球，似乎都不會落地一樣。
“這一局感覺打出來了決賽的感覺啊……”佐久早聖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 皺著眉頭, 心神隨著比賽的進行而激蕩著。
雖然他面色上不顯, 但是瞧他雙手插兜, 一下坐直，一下又坐回去，一下又挺起腰板……反正就是看起來滿不在乎的表情，但小動作不斷，可以看出他的投入。
“感覺兩邊都很厲害啊……”古森元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很認同。
要知道他們那個半區打起比賽來可沒有這麽辛苦。
古森元也點點頭，所以還是要感謝隊長抽了一個好簽, 這才能無痛進入四強，還能有閑心一直在這裏看另外一個半區的比賽。
“確實, 是我之前有些小看野狐中學了。”佐久早又扯了扯他的口罩, 戴的更加嚴實了一些, “我現在承認這個學校有些實力。”
古森元也的豆豆眉毛往上一飛，似乎是沒想到佐久早聖臣竟然會這麽說。
“欸——沒有想到小臣你的評價竟然這麽高啊。”
畢竟自家這個堂兄弟的眼光還有些高，但是一旦當他認同了, 就是真正會記在心裏一直念叨的那一種。
難得，很是難得。
“那個野狐12號，清水凡煙。”佐久早聖臣接著評價，“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副攻。無論是進攻還是攔網，都不錯。”
古森元也更加震驚了：“小臣，你竟然都已經知道12號的名字了嗎？”
佐久早聖臣用一種看智商不佳的少年的眼神看著古森元也：“剛剛我已經翻過全國大賽的宣傳冊了，裏面都寫得很清楚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語氣淡淡，但不知為何帶著些嘲諷。
古森元也：還真不知道，誰沒事會去翻那個東西啊……
古森元也保證，自己從佐久早聖臣露出來的一雙眼睛裏看出來了濃濃的嫌棄。
然後古森元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做一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。
Ok，閉麥。
佐久早聖臣一雙死魚眼般的凝視著古森元也：……無語。
當然，兩個人的對話影響不了賽場上戰局的變化。
比賽仍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現在比分是12：13，白鳥澤稍微領先。
“這個球讓我來！”清水凡煙從後排助跑，壓著三米線起跳了。
顯然清水凡煙是想要來一場出其不意的後排進攻。
沒有辦法，現在前場的是前田光、大倉名介和宮治，都被對面的攔網盯得很死。
這確實是野狐中學進攻較弱的一個輪次，二傳手也在後排，尾白阿蘭也暫時和自由人輪換下場了，為了加強防守能力。
從這個角度來看，清水凡煙的後排進攻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給你！”宮侑在後排把球傳給了清水凡煙，算是平傳，球給的比平常更高一點，這樣更容易過網。
這球給的真高啊……
清水凡煙看著逐漸接近的球心裏有些吐槽。
打到現在，大家的體力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耗盡了。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跳到之前能跳到的高度。
清水凡煙深吸一口氣，雙腳一蹬，從地上騰躍而起。
右手，又一次像鞭子一樣揮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排球扣在了白鳥澤場地的後邊線上，是一個很幸運的壓線球。
其實白鳥澤的自由人已經有意識地往後退，想要去這接這個球了，但是離得有些太遠了，沒有來得及。
清水凡煙，後排進攻得分。
“13：13。”
比分又一次平了。
“欸——都到這個時候了，還有後排進攻的力氣嗎……”佐久早聖臣看起來更喪了，盯著清水凡煙的後腦勺，眼神裏滿是不解與疑惑。
怪胎嗎？為什麽這個時候還這麽有活力？剛剛跳得比平常都要高吧？按道理來說怎麽會呢？
佐久早聖臣在腦海裏面刷刷想著這幾個問題，但是已經不想說出來了，只是眼神更加的不解，更加的困惑。
“牛島若利的攻擊頻率在這一局前面開始下降了，因為是在保存體力嗎……”古森元也也分析著，畢竟他也是個攻手，也是對攻手的心裏有著一定了解的。
“嗯。牛島那幾個球都沒有扣，光顧著吸引野狐12號的註意力了吧？他們兩個互相牽制著的關系也是相互的。”佐久早聖臣的分析更加直白，更加一針見血。
在不確定白鳥澤的二傳手會不會傳球給王牌的時候，清水凡煙是一定會分出心神盯防牛島若利的。
牛島若利的扣球，清水凡煙是一定會攔網的。
但是清水凡煙的進攻，牛島若利卻不一定會，因為總會有人來盯防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這也算是牽制了清水凡煙的進攻能力。
而且只是損失了王牌的進攻，但是也消耗了野狐中學的最強攔網，這就讓白鳥澤的其他攻守有了很好的進攻機會。
總體來說還是白鳥澤賺了。
但野狐中學的進攻也不差就是了，比分還是咬得很緊。
“牛島若利和清水凡煙，他們兩個可以說是這場比賽的核心，但是白鳥澤這一支隊伍的組建，本身就是以王牌為核心，為王牌服務的。”佐久早聖臣雙手插兜，語氣越發低沈。
“換而言之，王牌可以什麽事情都不用做，除了扣球。”
古森元也點點頭，豆豆眉毛一揚，似乎有些為清水凡煙感同身受了：“但是野狐中學就不一樣了，可憐的12號只是一個副攻，攔網、扣球、一傳，就是一塊磚，哪裏缺就往哪裏搬。”
“所以雖然12號的體力看上去還能夠支撐。但是，白鳥澤王牌的體力也已經恢覆了很多了。”佐久早聖臣點點頭，算是認同。
“欸——那麽野狐中學剩下來的幾分，不好得了啊……”
況且接下來的幾個球可以說是格外關鍵的，因為第三局只有15分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在接下來的比賽中，有隊伍可以連得兩分，那麽就可以直接結束比賽。
反之，如果不能連續得分，那麽比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結束，也會更有風險。
“接下來可以說是決定生死局的兩分啊……”
清水凡煙第一次感覺有些緊張了，這倒是前所未有的，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砰直跳，倒也沒有要跳出來，但就是有些平覆不下來。
輪到前田光發球了，和清水凡煙同級的少年，自然有他可以上首發的理由。
不單單是因為他高，攔網的高度足，或者是扣球有點力氣。
他最大的特色，而是在發球。
高球。
從下自上，並不是將球扣下去，而是將球打上去，就像打羽毛球時候的羽毛球；也是在坐標系中，就是X的平方前為負數取值的拋物線圖形。
這類發球會打到場館中高懸的棚頂，進而擾亂很多人對於空間的感覺，從而達到擾亂一傳的目的。
一般而言，前田光不會使用這種發球，除非有必要。
“真是的，這種發球有些土啊……”前田光的理由很簡單，還是有些時候就是要這種出乎意料的發球，“但是，有用就夠了。”
野狐中學這藏在最後兩分關鍵分的發球，確實是打了白鳥澤一個手足無錯。
“我來！”
白鳥澤的自由人大喊了一句，雙手伸過頭頂，眼神格外專註，雖然刺眼的燈光繞著他的眼睛有些睜不開，但這個時候，絕對不會閉眼。
“嘖！”白鳥澤的自由人接到了這個球，雖然很狼狽，但是接到了。
“防守！”清水凡煙聚精會神，但這個時候他還在後排，不能在前場進行攔網。
雖然這個時候與他相對的牛島若利也在後場，但是清水凡煙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。
“小心牛島！”清水凡煙看著白鳥澤二傳手，將球傳到了後排。
野狐中學的前排自然也已經發現了，剛剛和自由人輪換上了場的尾白阿蘭連忙蹦到了牛島若利的方向，想要進行攔網。
“就憑你們，也想攔死我的球嗎？”牛島若利的眼神格外專註，在經歷了小半場的休養生息之後，他的球重新充滿了十足的力道，甚至，更強了。
那顆扣球以勢如破竹的力道，直接打飛了尾白阿蘭的手掌，然後朝著野狐中學這邊的地面扣去。
“砰！”
球最後，狠狠地打到了清水凡煙的手臂上。清水凡煙想，本來一個魚躍已經碰到了這顆球，但是，扣球的力道與左撇子格外不同的旋轉，卻是清水凡煙始料未及的。
球被接飛了，直接飛到了觀眾席上。
“14：13。”白鳥澤領先。
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陣驚呼，也不知道是被這球嚇的，還是被這球嚇的。
古森元也的豆豆眉毛似乎驚訝的都要飛起來了：“牛島若利，怎麽感覺這球扣得比之前還要重很多了啊……”
“這就是恢覆了一些狀態了的王牌吧。”佐久早聖臣嘖了一聲，自己印象中熟悉的牛島若利又回來了，“這種球憑什麽去接啊……”
古森元也眨巴眨巴他柴犬般的眼睛：“小臣，你又開始喪氣了啊。”
“哈？”佐久早聖臣立刻反駁，“我只是在實事求是罷了。”
“不要這麽講，你也是我們的王牌喲！要有自信！”古森元也立馬給佐久早聖臣打氣，生怕他沒有了自信。
“哈？跟他打，我肯定會贏。”佐久早聖臣看了一眼古森元也，覺得他莫名其妙的，“你講這個話是什麽意思，覺得我會輸？”
柴犬錯了，柴犬就不該說話。
所以古森元也選擇好好看比賽，不講話了。
“凡煙，你沒事吧？”宮侑連忙朝著倒在了地上的清水凡煙跑去，把他扶了起來。
清水凡煙還被牛島若利的那個球扣得有些懵，握著宮侑的手，借力站了起來：“沒事……”
清水凡煙話還沒有說完，宮侑就發現了他手上的烏青。
“凡煙！你的手！”怎麽回事……
宮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，今天絕大多數牛島若利的的扣球，都是清水凡煙攔的網，如此重扣……
“阿侑，打完再說。”清水凡煙伸手扯了扯宮侑的衣角，“你也知道的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”
“你……我！這——”宮侑有些語無倫次了，明明知道清水凡煙已經受了這麽嚴重的傷，但還是堅持在球場上。一時間，他的思想陷入了艱苦的鬥爭中。
“閉嘴，好好準備傳球了啊！”清水凡煙狠狠瞪了一眼宮侑，現在思想開什麽小差，該罵！
宮侑似乎也從來沒有被清水辦法這麽兇過，一時間。抖了個機靈，也只敢說一聲好。
看上去有一些過於乖巧了。
沒有想到宮侑也會有乖乖聽話的時候啊……
清水凡煙挑挑眉，這個時候看上去氣場十足。
“下一球，必須拿下。”清水凡煙盯著宮侑，說到。
眼神裏滿是堅定與勢在必得。
事實也正是如此。
這個球贏了，不代表這場比賽他們一定能贏。但是如果這個球輸了，那麽他們的全國大賽就結束了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宮侑點了點頭，眼神認真。
發球哨音響起，現在是白鳥澤的發球輪次。
清水凡煙再一次和牛島若利在網前相遇了。
這一次，清水凡煙面無表情地盯著牛島若利，眼神裏滿是認真。
牛島若利也毫不相讓。兩雙眼睛對視著，仿佛有火花點燃。
白鳥澤的跳發，被野狐中學的自由人接起，也算是一個較為完美的一傳，直接到了宮侑的上方。
“阿蘭！”宮侑叫了一聲同樣在前排的尾白阿蘭的名字，似乎這一球即將傳給野狐中學的王牌主攻手。
在白鳥澤攔網的意識裏，決勝球就應該交給王牌來打，所以也沒有過懷疑，直接朝著尾白阿蘭的方向跳了起來，準備攔網。
但實際上。
這個球——
宮侑手指一轉，這個球，卻直接來了個背傳，來到了清水凡煙的面前。
是清水凡煙的。
就跟剛剛清水凡煙和宮侑說的那樣，這個球必須拿下。
宮侑也懂了清水凡煙的決心，也願意將這個機會留給他。
清水凡煙起跳，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。
他本來以為自己的面前會暢通無阻，但是就在準備扣球的那一瞬間，清水凡煙的眼前突然一下出現了一雙大手。
清水凡煙瞳孔一縮，往下一看，就看見了一雙如同捕食者一般的褐色雙眼。
清水凡煙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壓迫感。明明只是單人攔網，但是在這一刻，卻令人有些心驚。
牛島！他……怎麽攔網了？
在此之前，牛島若利基本上都不參與攔網的，更別說這一球明顯的是要給到尾白阿蘭，誰都沒有想到牛島若利還會在這裏盯防著清水凡煙。
“砰！”
是球被攔死，扣在地面上的聲音。
但和前面的都不同，這一次，球是在野狐中學這邊的場地上落下的。
清水凡煙從空中落地，轉頭便看見了還在球場上回彈著的排球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球彈起的弧度越來越小，最後逐漸靜止。
“被……攔住了？”清水凡煙這個時候的腦袋還有些懵，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自己的扣球，剛剛被牛島若利攔住了？
“15：13！白鳥澤學園勝出！”
觀眾席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，可能並不是僅僅因為白鳥澤贏了，而是因為雙方都貢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。
但這個時候清水凡煙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，就好像游泳時候沈溺在水中時候的感覺，跟什麽都隔了一層，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。
“欸？”自信滿滿的那一球，就被這麽攔下了。
關鍵這一球，還是隊伍的大家對於自己的信任，是宮侑對自己的信任，才給自己的球。
但是自己卻辜負了這份信任。
清水凡煙一想到這裏，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一團漿糊一樣。
“凡煙！”
不知道是誰過來了，一把抱住了自己。
好像還有其他的手，按住了自己的腦袋，狠狠地揉了揉。
“沒事！打得很好，準備去握手吧！”
清水凡煙，迷迷糊糊的，似乎被一雙溫暖的手扯著。
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臉上的汗有一些多了，在比賽之後才流了下來。
但是為什麽眼睛會有點濕了呢？
清水凡煙伸出自己唯一那一只空閑的手，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
這就是比賽輸了的感覺嗎？
好討厭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